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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2007 三人行完成studio,吃完饭,回到家,晚上九点。 skype上Jivko打来电话,“hey,jincong,你过来吧,Mehdi在我这儿。” Jivko和Mehdi是一起从巴黎来的交换学生,J是比利时人,M是突尼斯人。 我把刚脱掉的衣服又穿回去,坐电梯从五楼到八楼。 推开826房间,只见Mehdi在客厅沙发,双腿搭在茶几上;Jivko正在开冰箱。 Mehdi问我,“怎么样?” 我说,“唉,这段时间来,我每天每天都说很少的话,中文不是很想说,英语不是很会说...” Jivko点着头,递给我一瓶啤酒,“这里很闷。” 我问Mehdi,“怎么样?”同时笑着使了一下眼色。 他明白我的意思,“到现在才钓上一个...” 随后的话题都围绕着女人女人, 各自讲故事。 都是从拉维莱特来,三个人都有点感伤, 一小瓶啤酒下肚子,我的脸已经红得不行, Jivko提议下去走走, Mehdi马上跳起来,到internet上搜寻附近Bar,Cafe... 路过宿舍区的大草坪,四个花枝招展的女孩从我们身边走过,唧唧喳喳, Jivko追着问,“Hey girls, where are you going?” 我们追着她们走, 直到跟她们一起跳上校园公交车。 可是在下一站她们被几个男孩接走了,Mehdi那叫一个失望啊, 我们在student center下了车,悻悻地东张西望, 独自靠在学生活动中心柱子边的一个女孩引起他俩的兴趣, 即使我们已经走过20米啦。 Mehdi怂恿Jivko, “去,跟她说话!有很大的机会!” J问,“我跟她说什么?” M答,“你去叫她过来,说我要请她喝可乐...” Jivko二话不说就跑回去了,二分钟不到就跑回来了, 一边摇摇头... 我们接着路过学生中心的保龄球馆, 推开大门回到夜色中。 喷泉水池边,十几个女孩聚在一起尖叫, Jivko感叹一声,“啊,这听起来多舒服啊!” 可是我们往那边凑的路被拦住了, “对不起,我们在拍照,你们能走那边吗?”…… Mehdi终于忍不住了,“这是个什么城市啊,到了晚上都不知道去哪里!” 处于midtown的校园很安静,街道上也很冷清,只看到汽车在快速地来回奔跑。 三个人停下来商量了一下, 决定去校园东北角的Technology square。 我们找到一家舞厅, 有一个保安在看门, 他指着我和Mehdi的拖鞋说,你们俩不能进去, ……我们只好离开那里。 我们在一家小酒吧门口走过来又走过去,犹豫不定, Jivko先进去观察一下, 一会儿他出来说,“靠近门口有四个女孩跟一个男孩聊天, 可惜看样子对外人不感兴趣,我们还是不去了...” 我们寻着音乐声往街道深处走, 才发现那音乐声是从一辆汽车里发出的; 我们跟路人打听到一个好地方, 才发现跟这边相隔十万八千英里... 我们最后终于进得了一家酒吧, 一个吉他手在忘情地演奏, 吧台前所有男女目光都游移不定, 东张西望。 三人在场子中间找了位置坐下, 喝上了酒,抽上了烟,若有若无地说话; 两个女孩离开酒吧, Jivko喊了一声“Putain”又追了出去...可怜了他的英语 我从洗手间回来,赶紧报告军情, “那边有两个女孩,没有男孩,只是两个女孩...” Mehdi很专业地问,“你走过的时候,她们有没有一直看着你??” 我点点头说,“你们俩去!” Jivko从胳膊窝下探过头不断打量,以思想者的姿势艰难地思考; Mehdi最后决定不过去啦,他的理由很有意思, “她俩太胖了, 你知道,我们穆斯林不吃猪肉...” 于是我们一直在吧台边看电视,看美国橄榄球赛, 直到喝完啤酒,没有了钱,才离开, 才结束今晚的三人行。 呵呵... 8/26/2007 单位我第一次受到单位的困惑,在于从机场进城的车上,即使是晚上十点多,尚未退去的热浪依然包裹着你。我问旁边的人,今天温度多少?他回答,101度。 哦,101度,在我的国家,是可以在标准大气压下将液体水变成蒸气的,我马上意识到我又在他乡了,也赶紧到大脑皮层深处搜寻曾经听过的华氏温度概念。 Wikipedia说,华氏温标下冰的熔点为32度,水的沸点为212度,中间180等分;摄氏温标下冰的熔点为0度,水的沸点为100度,中间100等分。所以101华氏度对应的摄氏温度为:(101-32)/180*100+0,也就是38.33。我分明感觉到体内蛰伏多年的数学细胞们在欢呼雀跃,未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上周末在超市里看到香蕉的标价0.90美元,我刚想说,比La Courneuve便宜的时候,才注意到重量单位是磅,于是我又知道了,一磅等于453.59克。 最繁的该是长度单位吧,这一年的学习工作免不了要和它们打交道: 1英寸=2.54厘米, 1英尺=30.58厘米, 1码=91.44厘米, 反过来也就是,1米=39.4英寸=3.28英尺=1.09码(1英尺=12英寸)。 面积上呢,1平方米=10.76平方英尺。 要将公里换成这里通用的英里,你只要除以0.621就可以了!!街道上的汽车限速是以英里计的,地图上的比例尺,也全部是以英里作单位:于是,每次要估计一段路我愿不愿意步行去,我便将数值乘以1.6 ... 8/24/2007 黑人汽车城市,大家都在汽车里,街道自然冷清一些;但也免不了有行人,包括我,还有在街角彷徨的黑人。我估计这里种族区别依然明显,不是简单的歧视与否,还包括交往的圈子,受 教育的机会等等。Tech的校园里,依然是白人面孔居多,黑人面孔少。跟法国相比,这边的黑人似乎很安分守己,我的意思是,他们好像默认自己低人一等的身 份,因而不会特别闹事。我去Bank of America开户的那天,出了校园在十字路口不知所从,请求边上的黑人给我指路,没料到他穿过四个街区给我带到大楼下了,然后瑟瑟地跟我说,“我帮助 你,你也帮助我...”说他肚子饿了之类,跟我要小费。街头的很多人拿着报纸无所事事,他们可能就是等着随时准备提供廉价劳动,比如搬运或者带路。 亚特兰大的地铁,只有十字交叉的两段,比北京还少。我借宿Bill家的第一个星期,每天往返城郊,在闷热的地铁站里跟我一起等车的,也多数是黑人...所以在这座城市,某些场合你能见到成群的白人,某些场合你能见到成群的黑人,这是我到现在暂时的印象... 8/22/2007 免疫因为没有证明文件,所以需要补打免疫针,麻疹水痘乙肝破伤风等等,一针一针来。左胳膊一下子多了五个洞,四针免疫,一针化验,再多几个洞都可以打高尔夫了。抽血的时候她还一直找不到血管,我眼睁睁看着针管在肘窝的皮下游移。她不停地说,sorry,sorry,半天后才蹦出,“好了”!反正那又不是她的皮肉。 8/21/2007 初到亚特兰大话说我来到美国才一周有余,事情没办多少,时间却像过了一年。本来我在亚特兰大举目无亲,但朋友们介绍了朋友们之后,我开始觉得这是我的城市,不再那么陌生。住进学生公寓前的四天需要自己找住处,我已经准备住进朱颖家;后来,一个在Georgia Tech的中国留学生团体透过学校的注册信息,给我发来信件,说需要接机及临时住处的话,尽管开口;后来他们真的通过一个基督教组织安排一个美国人家 庭,Bill和Sheila,接待了我。 先从Bill和Sheila说起吧。离开巴黎前我想,既然是基督教组织安排的,他们可能会对我传教。我并不排斥,于是将圣经放在皮箱顶层,坐上飞机就过来了。结果发现他们并非基督徒,只是人好,愿意帮助人。Bill开着车将我和大包小箱拉到他们家,还特地绕道在学校转了几圈。 他们很热情,但又不会处处客气,所以我很快就有身处自己家里的自在。跟我一起的还有一个刚上本科的中国女孩,88年出生,小姑娘一抬头就问我,“那你是八几年出生的啊?”害我一时无话可说。第二天上午,Bill没有像后来几天那样早早去上班,而是将我们俩带到学校,交待好了才去单位。而我也才开始慢慢看学校,悠闲地逛这座城市。 悠闲只是写在blog上而已,其实我天天受着天气的罪。跟美国人一样热情的还有亚特兰大的气温,太热了,我似乎回到去年的罗马斗兽场。难怪亚特兰大黑人多,温度那么高,从一个树荫到下一个,我恨不得跑着过去,太阳晒在胳膊上,像刀割一样。不像巴黎那样有河绕过,亚特兰大是一片干涸。学校附近倒是有一座桥,然而桥下面是汹涌的车流,让人晕眩,立交桥也。 不过我还是高兴再次回到校园,绿树红墙,芳草茵茵。第一天是国际学生的orientation,校园里到处是中国人,让我感觉回到北京的大学校园,那偶尔出现的几个美国人,反而像是留学生。中国学生团体影响很大,办了好多接待活动,让大家互相熟识。不过这里毕竟是一个理工科院校,中国学生集中在工程计算机之类的专业,建筑系的同胞我却一直找不着;也毕竟是一个理工科院校,据说校园内男女比例7:3,这一点倒是跟清华有些像。 记得两年前我刚到巴黎,在街头橱窗里看到自己,感觉像是陌生人。现在已经没有这股兴奋,但却一直在比较: 这里天气好热,巴黎多舒服; 这里有好多高楼,但似乎集中在一个很小的区域,但高楼旁边也有很多空地; 消费税是另外折算的,而不像国内那样包含在标价里,这个时候我才理解他们争执消费税的意义; 肯德基店好像是新街口的小杂货店,对顾客爱理不理,而它在巴黎或北京,即使你说它俗,也不能否认店员有将顾客当上帝的热情; 廉价的可乐——在香港时东东说,亚特兰大是可乐之都,连喷泉里喷出的都是可乐。我还没有找到那座喷可乐的喷泉,但在一家快餐店要饮料,他们问我,“大杯还是小杯?”我说小杯之后,他们就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杯子,比想像中的大杯还大,然后一指旁边,“自己倒。”无限续杯的那种。可口可乐总部就在我窗前一公里开外的距离,mornlike要是到这里该是怎样一个可乐呢:以前科考聚会的时候他总要冷冰冰地说,“老板,来一瓶大可乐。” 寥落的小商业氛围——现在回想,巴黎街头的商业够是见缝插针了,随处可得,即便在纯粹的住宅区,底层的沿街也满是面包店,水果店。在这里,学校所处的Midtown附近,那几座高楼之外,视野之内似乎是连绵不断的停车楼。学生公寓门口,每周六和周日会有校车专门接学生去郊区的shopping mall购物,从这里可见他们的购物习惯。 城市是为车的,不是给人的——我一开始以饱满的热情在学校周围走过几天后,腿脚终于走颓了。我在地图上将路线画出来后,积极性很受打击。我才理解了那则外星人说地球的典故,应该是美国的这类城市,“那个星球的居民金属外壳,行动是用四个轮子滚的……”校园里也满是停车场。 …… 8/19/2007 读法语我到厨房倒水喝,隔门的哥们很崇拜地跟我说, “嘿,刚才听到你读法语了。怎么样,将来还会用,在复习吗?” 我一怔,大脑快速转圈,点点头,脸一红,赶紧回到房间,心里很难过: 我刚才确实读东西来着,是开学办手续的一堆材料,可我读的明明是——英语! 8/16/2007 下棋轮到Bill在客厅冥思苦想,而我在房间里上网。前天我们下了一盘苹果棋,斜着跳来跳去吃子,打了平手。昨晚我们开始这盘城堡棋,在10×10的方格里圈地。我们在纸条上写了“Your turn”,走完一步就将纸条贴在对方那边,然后自己随便干嘛去:比如我拿着衣服出来后,看到纸条在我这边,就去走一步,然后我洗澡去了;而他那时候可能从厨房出来,就会到棋盘前呆一会;等我洗完澡后,纸条又在我那边了,而他在看电视。 他家里有二三十种棋,堆在一个大木箱里,甚至有缩小版的中国围棋,虽然他不明白规则。他的妻子Sheila说,他们两人这样下过很多次棋,但经常没有完成——对不起,改天我再接着写,因为我从门缝里看到他离开了,写着“Your turn”的纸条又在我那边了。 在卡塞尔的中国人临行前没订上旅舍,我跟丁丁说,没关系,大不了露宿。刚到卡塞尔时,下车的地方是市郊,我肚子饿了,就近看到一家中餐馆,自助餐才5.9欧。我先要了点沙拉,觉得好吃,再去要了些,随后是春卷面条荤菜素菜,只恨肚皮太小。一边吃饭一边和店员搭讪,一个是在卡塞尔留学的女孩,另一个是这家餐馆的厨师。我问,市中心方便找到旅馆吗?女孩没有怎么迟疑就说,现在是文献展,怕是不容易。她倒是有朋友,读博士的夫妇,也许有地方留宿我。她马上开始拨电话,旁边的厨师说,那又何必,我隔壁房间今晚空着,就住我那里吧,你晚上十点前回来这里就行。——要知道,我们说上话还不到五分钟。 我在卡塞尔的住宿这样子解决了,免费,而且是很不错的条件。我回房间前跟厨师说,好,那,明天八点我离开前再跟你打个招呼吧。他甚至说,“不用,你关上门直接走就可以了。” 直到现在,我还只知道厨师姓陈,而他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这么样简单的人。在餐馆我一直嘀咕,他们有什么意图??他们人太好,我反而害怕了,为什么我会不习惯呢?其实他们没有什么意图,只是在与人方便而已。 8/8/2007 环法今天,很无聊地做了次长旅行,环着法兰西岛(Ile de France)转了一小圈: 6点回到巴黎后,上午补睡了一会,中午12:50从Fort d'Aubervillier出发,往西,换了14趟bus,完成了环绕巴黎的旅程,直到晚上22:10才回到原点,9小时20分钟哪!基本上在二圈三圈的范围内。 Bus上的时间倒不是特别长,关键是等车找车不胜其烦。从西南方的Orphelinat高地可以远远看到巴黎的铁塔,蒙马特尔的圣心教堂,还有拉德方斯的高楼们。 清晨六点清晨六点 回到巴黎 熟悉的 臭臭的 地铁站味道 8/4/2007 预定预定了往返Kassel的车票后,再去订旅馆,我在电话这头用英语问:六号还有没有房间,只要一个晚上? 电话那头的德国人用熟练的英语回答: "Ah sorry, can you speak english ..." ft啊,我刚才说的不是英语是什么!! 巴黎游记-070801为了数清巴黎塞纳河上有多少座桥,这天下午我徒步从东荒凉走到西荒凉,中间穿越最热闹的巴黎沙滩节。赶上最烈的阳光,我一路逐日西行,回到家身子都散架了。 经过新左岸,见到一片生机盎然的工地,这在巴黎是难得的。不知道拉德方斯那边怎么样了? 沿着塞纳河走过一圈后,我变得安静下来,再不愿意追赶着看这看那。前面那段时间的状态,似乎想在巴黎拼命奔跑,将这城市的一切刻录下来,但这怎么可能。随后几天,我再不是,“竭尽我所能”;而是,我有几个愿望:1.卢浮宫; 2.La Defense; 3.Vaux le Vicomte; 4.沿巴黎三圈转一圈; 5.Kassel文献展。 巴黎游记-070730昨日在Pavillon de l'arsenal,展览让我意犹未尽。我如果留恋巴黎什么的话,应接不暇的活动应该是其中很重要的方面。电话上跟丁丁说到这个想法后,我突然很想要去 Kassel看文献展。今日我再次到达Arsenal,才看到我昨天忽略的一张小纸条:展览馆从今天起放暑假了,9月3日才重新开放。 我便前往先贤祠,Pantheon,这座仿照罗马万神庙的旧教堂,如今成为法国文化名人的安葬地。在这里接到Vassilia的电话,她又回到法国了。 巴黎游记-070729我在lllw家食完火锅,直奔Pavillon de l'Arsenal,就为了看Forum des Halles的竞赛展。随后,骑车,经巴士底,沿运河线,一路向北,到拉维莱特。换地铁回家。 巴黎游记-070728在gy家,我很开眼界。晚餐丰盛就罢了,房子却出乎意料地豪华。进门之后,面对着那大长走廊我愣住了,走廊边上的屋子都是这一家的吗?酒足饭饱告辞后,我绕道拉维莱特公园,走到大草坪看露天电影,很像小时候在庙会里的情景,只是没人跟我说话。 巴黎游记-070727昨晚与小P卧谈到四点,打听各种八卦新闻,这机会太难得了,他简直就是八卦收音机嘛。可怜的他五点多就爬起来,去Gallieni寻找开往Amsterdam的长途巴士。我好像在他开门离开的时候醒过来一次,爬下床跟他挥了挥手,说后会有期。之后的这一天我还干什么来着?忘记了,太久远了。 巴黎游记-070726昨晚我有两个梦与论文相关:其一是,我见着Shin,哆哆嗦嗦站在一边,他见完Sabrina,回头跟我说,下午三点再来吧;中间经过一些别的场景切换,然后转到下一个梦境,我见着Shin,他看着我,我赶紧找论文,结果在书包里掏呀掏呀,掏出无数的印刷品,就是没有我的论文...惊醒...很不顺利的过程是吧。梦醒后,我便知道今天有好运!下午,我谦恭地在教室里见着Shin,还没将论文交上,他就先给了我十分,高兴得我,马上将那小纸条交到Administration;那里的老师更友好,主动问我,要不要一份证明?那还用说吗! 于是,困扰我假期的两大心病尽去!也算对得上昨日大好阳光下我孤军在家奋战。我怀揣那份Attestation,安静而激动地在校园各个角落拍照片。秘书处的一位Madame见着好笑,呵呵地问我,"Prends les dernieres photos?" 好像看出我要走了似的。 走出校门,心情很轻松,我再办了一份自行车周卡,挑了一辆好车,尽挑没有去过的街巷走。小P一整个白天很颓废地呆在家,据说泡着浴缸喝红酒,直到七点才从那个东北角落飞奔出来,跟我和朵儿去看变形金刚。电影散场,三人在边上的河马餐厅吃饭,以此为河马明天送行,可惜餐厅里的河马小纪念品忘了偷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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