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刷盆洗碗一边打嗝，只好中途停下来吃桔子。幸好今天桔子足够酸，可以用来饭后消化...

 

煎个荷包蛋当夜宵，学十五食堂的师傅，将小锅向上一甩，想把鸡蛋翻个面，结果鸡蛋没动静，油却洒出来了，溅在手背上，烫死我了。

 

 

从小公司出来，华灯初上，夜色茫茫，我和小老板进到一家小酒吧。铿锵的爵士乐应着吧台前手舞足蹈的法国人，一个个半醉半醒，认识不认识的人们都在拥抱，侃山，打情骂俏，演绎着小巴黎纸醉金迷的浪漫生活。小酒吧的旁边是一家中国餐饮店，跟巴黎的很多中餐馆一样，卖着中式的冷餐。一位中年妇女独自看着柜台，店里没有顾客，和旁边热闹的小酒吧很不一样。

 

我喝完一杯啤酒后出来，想在回家做饭前先吃个包子填肚子，于是和她聊了聊天。

 

她从温州来，1980年刚到没多久就碰上密特朗总统的“大赦”，1983年左右拿到法藉身份。在国内不容易获得法国签证，于是她订了经过巴黎去丹麦的机票，因为需要从戴高乐机场去Orly机场转机，所以她得到了官方的12小时在巴黎的停留许可。当然，她进了城之后就没有出去，而正由于这一份12小时的停留许可，她不属于非法入境，所以在“大赦”的时候很快拿到了正式居留。

 

虽然开着一家餐馆，她也觉得生活辛苦，“生意越来越不好做”。而且，在巴黎觉得不是很安全，“现在世界上，阿拉伯人在哪里都是对的，在法国他们还尤其欺负中国人”。“好几年前，在Aubervilliers，一个中国人，二十九岁的大小伙子，因为停车位的问题，被他们打，好像后来就打死了；还有在Belleville，当街抢包，有的人摔倒不小心脑震荡... 中国人也抢东西，他们入室抢劫，都是去中国人住的地方... 不过最近几年感觉治安好了一点。”

 

 

在去Chartres的路上听刘坤讲故事：

有钱人一次买下相邻的三幢房子，售楼的人问他：“你们家，加上保姆也才四五个人，住三幢别墅会不会太大了？”

他回答，“唉，我也不是嫌别墅小，只是觉得花园不够大，想把其中的一幢拆掉当前庭，把另一幢拆掉做后院......”唉

 

 

这三天7号线的Porte de La Villette和La Courneuve之间地铁停运，所以今天我从Chartres回来只好从La Villette转公交车，碰到一位中国妇女问路：“请问，你说中文吗？”... 她要去La Courneuve，不懂得法语，不知道怎么转车。一路上聊天，知道她从青岛来，三年前由于国内的公司碰到一些问题，她与老公一起来到法国避难，两个月后她老公跑到美国去，她一个人留在巴黎，在Belleville的香港楼做工，“挺辛苦的”，所以可能年底就会回国。“我在Belleville也经常看华人报纸，现在总统选举，那个什么奇（萨科奇，Nicolas Sarkozy）上台后应该会做点什么，可能大选之后他们会大量遣送移民，自愿回去的不再只是得到2000欧元的补偿，可能会是4000欧元，如果那样，我五六月份就回国，如果不行，就呆到十二月份。”她继续说，“我和老乡住在Belleville，两个人分租6平米的屋子，每个人房租120欧元。其他房间住的人更多。我们租房子跟你们留学的不一样：我们白天做工，晚上只是回来歇一下，所以不需要像你们那么贵。”她说她在国内有一个独生女儿，已经参加工作，所以没有什么牵挂，想要回国也跟女儿没有关系，只是由于太辛苦；而她老公，他们已经两年多两地分居，现在正在美国申请居留，如果办下来，她会从中国转道去美国，就住在那里了，如果没有办下来，她就在中国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