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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0/2006

    醉酒

     
    上周末去凡尔赛,我们开车从belleville出发,经stalingrad走北二环,从la defence进入巴黎西郊,在太阳落山之前,我们三人来到Arnaud的乡间别墅,已经好多人在,Sophie,Anne-Sophie,Tiphaine,Maxim等,他们每人面前一个酒杯,坐在阴影下晒太阳。我们立即加入他们的行列。
     
    来自哥伦比亚的Rodrigo给我倒上啤酒,回头跟大家说,来,我们将这位中国人灌醉。我心头冷笑,“可以小看我酒量,别小看我自制力呀。”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话,眼看太阳睡下山去,我们便将桌子撤到后院,在小园里barbecue。这烧烤跟北京街头的羊肉串全然不是一回事,最终每人分到一根肠,三个串,既不滴油,也不掉汁。如此反差,让我思绪频频回到:北门、西门、南门、五道口、花园桥、京颐商场、万寿寺,等等,觉得北京的羊肉串真是甜蜜蜜啊。晚餐是那几根肉串就着salade、面包,以及Pauline、Rodrigo从巴黎带来的,烧焦了的不知道什么饭。
     
    几个话题聊开,半杯红酒下肚,我猛地发现好多人已经离开花园了。他们在客厅的地板上,脚支着脚相对,坐在那里。每人胯下一瓶打开的啤酒,瓶盖倒扣在上面,大家瞄着轮流投掷,被打下瓶盖的人有一次反击机会,如果没有得手,要喝三分之一瓶酒,直到喝完出局。因为是男的女的混在一起玩,所以这游戏有点sexy。玩了多回,我最终证明是高手,分别让对面那人、左一、左二出局。
     
    之后又玩一个游戏——见鬼,我怎么加入了呢?——就是那种掷骰子跳格子,有时你会获得奖励,可以多掷一次或者升三格,有时你会获得惩罚,掉五格或者喝一杯酒或者回答一次 n'importe quoi 的问题,看谁先到达终点。还有一种惩罚是所有人都喝一杯酒,ft,我很清楚这次打开的是比较烈性的酒。
     
    我的意识越发模糊——有时我拿相机拍一下客厅,那是为了显示自己还有点清醒——这次我的运气就很不好了,已经有两人胜出,我却还在“une boisson pour tous”和“une boisson tout seul”那两个格子里来回转圈。有一次Maxim跳错格子,我获得机会,可以提一个 n'importe quoi 的问题,我想了想,问,“t'as fait l'amour avec d'autre fille sauf ta copine?”他非常快非常慌张地回答,“non, non,... non..” 这回答是可以预料的,不管怎样,他的女朋友就在旁边。
     
    和上局游戏一样,我坚持到最后,不一样的是,这回坚持到最后的是输家。我离开游戏盘,一个人坐在三人沙发上,努力对抗昏沉。眼前是来来回回的人,每次走过,他们似乎都看我一眼。我于是走出门外,还站得住,让晚风吹着。Pauline要回院子里的帐篷睡觉了,过来问我,ca va?我回答,ca va。她拍拍我的肩膀,"A demain."
     
    我走向院子的一角,那是入口处,没有人,只有车子们,我是为了防止不测,一个人回避到这个地方。我在那里一遍遍回味游戏时的笑语和欢声,不知道是哪杯酒下去我才变成这样的。我将双手抚在车身上,希望靠这一点冰凉让自己清醒;我在车身间三平米见方的小场地里来回踱步,有一点运动或许可以不致睡着;我听到有一些人回到院子里,围着火堆说话,那里是一片嘈杂;我抬头看到星空,低头的时候注意到这个别墅还有一个地下室呢,那里透着灯光,安安静静的橙黄色……
     
    我忽然听不到烧烤架旁的人声了,并看到有人拿着手电筒在院子里照,我意识到他们在找我,于是打起精神硬挺着走回去,又听到一堆 Ca va 声。他们又回烧烤架,我傻呼呼地跟着过去了,居然没想回去睡觉(大笨笨!)。我重重地坐在一把躺椅上,数清楚周围还有五个人之后,便不再说话,在人群中隐居。他们继续bavarder又bavarder,有几次他们友好地问我什么——我是在大家都看向我之后才知道的——于是说 “Pardon?”……到后来我无论如何也组织不起如何回答了,也没有说胡话的的冲动——用法语吗??——于是重回沉默。我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热咖啡,“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他们似乎在问我要不要先回去睡觉,我也想到这么坐下去没有尽头,但我知道如今的状态是走不回去了,于是对Anne Sophie说,“Peut-etre tu peux m'aider?” 在她的搀扶之下,我走离烧烤,走向别墅,走上楼梯,走到我的栖身之所。我钻进睡袋,只感到肚内翻江倒海,热血沸腾;脑子里琵琶琴瑟魑魅魍魉各种幻象全出来了。
     
    半天睡不着,身体内郁积的反应越来越大,终究不可抗拒了,我急忙钻出睡袋,钻进旁边的WC,还来不及开灯关门呢,便已经在那里吐了一地。
     
    回到睡袋,我只想着凭借这微弱的意识给丁丁发一条短信,输入“我喝醉了”四个字费了好大力气,也终于费掉我仅剩的精力,我沉沉睡去,一直到天亮了起来找鞋子。
     
    这一昏昏沉沉,持续到第二天,我们在乡间行走,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我却一路没精打采,面对着大好河山,愣是没有吟诗作对的兴致。 
     
    4/25/2006

    你从哪里来

    Arte Charpentier的巴黎总部没有其他中国人,却有一个说中国话非常好的法国人(她说,“还凑活吧”),叫Marion Bertagna。
     
    她问我来自哪个城市,我说,北京。她说,“听你的口音不像是北京的啊。”  我怔在那里,感觉被硬生生地撕下面具,赶紧找别的话来搪塞。
     
    4/20/2006

    跟法国人解释“即”可费劲了——
    “即,C'est-a-dire ' c'est-a-dire '。”
    我已经说完了,但看她的样子,还等着下半句话,我只好改一个说法——
    “即,egale ' c'est-a-dire ' 。”
    4/18/2006

    节日假日(2)

    周二来到公司,跟Anne Sophie说起我昨天空跑了一趟,她先浅浅一笑,说,“C'est dommage que tu ne savais pas.” 然后告诉我,除掉周末,五月份的这些日子也不上班:5月1日星期一,劳动节放假;5月8日星期一,二战停战日放假;5月25日星期四,耶稣升天节放假。
     
    而我上周刚跟他们说过,我每个星期一、星期二全天及星期四半天来上班,这下可好,五月份的假期一个不差地落入我的罗网。我一边惴惴不安——他们一定以为我早有预谋;一边洋洋得意——为法国这些躲闪不及的节假日。

    节日假日(1)

    过了周六周日,礼拜一想七点起床不容易,在丁丁的远程闹钟协助下,我终究把自己拉起来了,梳妆洗漱及悠悠的早点之后,硬睁着眼皮去坐地铁,没有迟到,9点来到Arte Charpentier门口,意外发现城门紧锁,才注意到街上冷冷清清。从一位买早餐面包的madame口中知道,周一因复活节放假,我们不上班(On ne travaille pas aujourd'hui)。可怜我刚在地铁里睡了一路,正精神饱满,只好将满腔的热情化为满身心的欢乐,一路笑着往回走。一边思量这多出的一天用来干啥呢:是去Centre Pompidou看展览,还是到Quartier Latin逛一逛?考虑再三,最终决定,还是回家睡觉吧。
    4/14/2006

    给一只猫取名叫

    cat。
     
    就好像Audrey Hepburn在《Breakfast at Tiffani's》里那样,名字比“未名湖”更酷。
     
    4/8/2006

    三种人

    “这世上有三种人,一种是会数数的,一种是不会数数的。”
     
    这是很久以前在《三联生活周刊》上读到的,每次想到这句话,我都会笑个几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