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ncong's profile努力去看清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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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6/2006

    恶作剧

    深夜,巴士底。我跳入地铁站,冲到并排的两部电话前。我取下A话筒,没有声音;取下B话筒,也没有声音——在La Bastille这样的市中心,两部电话同时坏掉,却没人维修。
     
    我正要转身离开时,发觉了不对劲:A话筒挂在B电话上,B话筒挂在A电话上,交叉的电话线静静地搭在那里。没有声音是必然的,也不知道谁搞的恶作剧,也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2/25/2006

    开放日

    这里的大学有开放日,Porte ouverte,一般是周五连着周六,在招生前某一星期,目的是让报考的人了解学校。学校将学生作品展示,安排老师接待答疑,同时各大厅都会摆上酒水食物,多是中国留学生平时舍不得买的,所以这两天是学校最拥挤的两天。例如ENSAD(国立高等装饰艺术学院)是在2月9日和10日,ENSP(凡尔赛国立高等景观学院)是在昨天和今天。大家去参观开放日,常常不是为了报考,当然也不是为了去吃东西,经常是想看看这个学校的学生作品,以便反省和励志。我在两周前去了ENSAD,今天去了ENSP,都觉得一年级的学生作品最打动人,之后是每况愈下。如果以后去参观别的学校,我一定先看高年级的,后看低年级的。
     
    我们的拉维莱特最油了,信息栏里公然写着:“鉴于我们从来都是一所开放的学校,我们就不举办开放日活动了”  (Notre école n’organise pas de journées portes ouvertes car c’est traditionnellement un établissement très ouvert.)  这让我们在嘲笑它的同时,深深为学校而自豪。
     
    2/22/2006

    for 刘磊——坝上游记

    贴给行者小刘看,写于03年8月。
     
     
    我努力,要将这次出游想象得特别清新,事实上也是这样子的。在七星湖畔,大家围着收票员争执,我便将mp3掏出,将耳机戴上。原谅我偶尔的缺乏责任感吧,原谅我一路的心情舒畅,不愿有干扰。即便七星湖只是一片很不起眼的水滩,但我看见,走向水边的木桥是精致的,林边的木屋,一溜排过去,有一番很好的韵律。天空晴朗,白云疏疏密密,围出很多种形状。我怎么来到这里的?只记得周四的下午,当我在中科院图书馆前面读完法语,破例没有收拾书包回去,只坐在台阶上面发呆,望着台阶下面欢声笑语的一家家人。太阳落到树后边去了,黑夜压将下来。雷雨就在可预见的时间内,刘磊给我打电话了。“小洪,去坝上?”我们开始讨论如何如何去,却不知道T版的计划正现在进行时。dieheart,一位即将远渡英吉利海峡的朋友,活像一位中世纪的骑士。“咱们这友情,很有点侠气!”我点头,是啊是啊。他最终没能去成坝上,因为在去桑温特买衣服的路上中暑了。可是,我因他才知道,T版seven的坝上计划。
     
    著名的seven哪,正是他将一个宝贵的帐号送给了我,我终于有机会握住他的手,“先谢谢你的ID”。他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不管是在火车上静看着lux算帐,还是在凌晨四点多将大家叫醒:“起床了,起床了...”我们要赶早去小村子骑马,以便可以坐早一班的火车回家。当我真在这凌晨,穿着最厚的一件衬衣,瑟瑟地站在街道上的时候,发现东方已经发亮了。虽然还没有金色或红色的彩霞,可是黑色的云彩也好看着,它们在亮蓝色的背景上,勾绘着一幅幅有动感的图画。晚霞行千里,朝霞不出门,这一天果然下雨了。雨最大的时候,我和刘磊正策马扬鞭,并驾齐驱,往草原的深处驰去。雨水浇湿了衣服,模糊了双眼。当你最后放弃努力,不再尝试看清雨雾中的草原时,“你方能体会到什么叫做信马由缰”。当你其实已经不再控制着马儿,然而我的冲动里,还想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一声“驾~~”,直希望这喊声能够破长空,入云霄。草原的气势!
     
    也不仅仅如此了,生活的美丽在细节中,也只在你自己的眼睛里。再好的景色都是外在的,顶多充当契机,“唤起你的灵感”,你会会心一笑吗?所以我本没有指望蒙古的草原能让我多么激动了,所以我听见了rosemerry和primalux在车厢里喊,“你看那云!”“你看那树林!”……两个人将这两句话对抗了十来遍,非得让对方先看一眼自己所指的景物。她们趴在车窗上专心致志;车窗外,有一片漂亮的树林和满天美丽的云。
     
    月亮湖,七星湖,百花坡,泰丰湖……我们退化成一支旅行团,“上车就睡觉,下车就买票……”也不是每次都上车睡觉了:当蓝色中巴一个急刹车,睡梦中的bgi被扔进两排座位的夹缝里,卡在那里,半天起不来,一车人的睡意顿消。常常想起,为了逃票,大半车人从车上下来,想要绕过树林,进入围场。和煦的阳光下,我一个人坐在草丛里面,听着久违的蟋蟀声。女孩子在摘花,编花环;男孩子在与她们争辩:“可怜的花……”常常想起,七个人最终没能够固守住那块山头,被蚊子轰下来了。这里的蚊子实在视死如归啊,溃逃的我们挥着草枝,一路手舞足蹈,远处的人们看着我们,“这些人在干什么呢?”常常想起大峡谷,有山有水,视线可以看得很远。从山谷往上看,蓝天白云下,人、车、树、马,在坡顶呈现了剪影。水边的梅花桩,梅花桩下满是牲畜的粪便,一行人跳着过去。有高原反应了吧,这里的海拔是一千八百米左右;可是我们还是比赛,“看谁先爬到坡顶?”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火车正在开往西直门:过清华,过林大,过五道口…我正在将leonfine的电话存进手机,才想起来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们的这一路也基本上谁也不知道谁的名字吧!“为什么要记住姓名?”但我们都记住了这一串绰号:钵子,桔子,卢克斯,福克斯,岩岩和英子,报告我和我报告,prome和rosemerry,尾巴……尾巴就是leonfine,他“来坝上只为骑马”,所以每次一进车厢,他便要在最后一排座位上一躺,养精蓄锐。他这一趟在马背上呆了六个小时,也该过足瘾了。“非常非常喜欢北京”,这个上海男孩说。在进一步的交谈里,我知道了他有一个日本女朋友。我想象着,脑海里出现一位漂亮的日本女孩。回来的火车坐了七个多小时,在没有空调没有座位的车厢里,我终于将带去的《蓝衣社碎片》看完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8月25日晚上


    2/15/2006

    《云上的日子》之一 (Par-dela les nuages)

    这是维姆.文德斯(Wim Wenders)和中风之后的安东尼奥尼(Antonioni)合作拍摄的电影。知道Wim Wenders是因为03年夏天中华世纪坛的文德斯摄影展,想去而没去成;知道Antonioni是因为04年冬天北京电影学院的“安东尼奥尼电影展”,想去而没去成;知道这部电影,则是因为Wim Wenders写了一本书《与安东尼奥尼一起的时光》。书在北京就读了,电影却是到这里才看的。
     
    八十多岁,几乎不能说话,不能写字的Antonioni执导独立的四个故事,Wenders执导将他们串起来的框架,同时作为防止不测的替补导演... 文章写的很琐细,电影拍的很诗意... Antonioni很厉害,“他只拍真正需要的”,将拍摄后的带子接起来,就是一部好电影了,不需要后期剪辑做太多的工作,也没有很多要丢掉的素材;相比较而言,文德斯则显得“多拍摄一两个镜头,后期处理更有余地”...
     
    电影的连贯性很好。我今天挑开头部分和苏菲玛索(Sophie Marceau) 的那部分重新看了,有好多这样的例子。例如小巷里Sophie刚走出镜头,尾随的John马上进入镜头;浪拍岸的码头前Sophie先是小跳着进入画面,回头说话,她一从画面右边出去,John紧接着从左边进入。
     
    店铺开门的那段很精彩,Enrica打开店门先进入,Sophie在店门口停留了一下,随后进入,将店门关上的同时,Enrica打开橱窗门出来。这一进一出恰到好处,一点间断都没有。
     
    John进店门的过程也是:先是从店内拍摄两人对视,John随着音乐从右边离开橱窗,镜头随着右转,拍到店门的同时,John在门玻璃内出现,在店门口停顿一下,进来,也是毫不拖泥带水。
     
    与这些连贯性相对照:在费拉拉(Ferrara)的长廊初次见面后,Silvano开车去旅店。镜头先在街道一侧拍着汽车开来,在它开过拱门的时候转向院内,节奏没有控制好,镜头对着院子后,过了一两秒钟汽车才探出头来,不是太好。
     
    Enrica离开之后,店内Sophie和John面面相对,从中景切换到近景。但近景摄像机位置在店内侧,中景摄像机位置在店外侧,所以画面里Sophie从面向右侧突然变为面向左侧,十分唐突。要是将近景镜头做一下镜像处理就好了。
     
    小巷里Sophie走近,从画面左侧经过,镜头也随着转动,Sophie在那里做了一下轻微的侧身,看得出是为了稍微躲避一下拍摄设备。小巷就是这么窄,这个没办法。
     
    Wenders的框架部分,影片一开头就出错了:电影从云中的机翼开始,切到第二个镜头,John Malkovich坐在飞机的右侧望向窗外。只是,从这个角度看出去,电影开头的机翼方向却反了。
     
    40分56秒左右,Sophie看到John,惊讶地站在那里不动,先是从正面拍摄,然后从侧面拍摄。看得出没有使用两部摄像机,而是演员演了两次:正面里Sophie右脚在前,侧面里却是左脚在前,右手的位置也不一致。
     
    在Sophie坦白她刺了父亲12刀之后,John的嘴巴一直张着足有24秒,虽然是要表达震惊,演的却过头了,有点bizzare。
     
    而Sophie Marceau的表演从头到尾都是无可挑剔的。
     
    2/11/2006

    家有喜事

    山下清风,溥其至也
    南边乔木,可以休思
     
     这个家不是我家,是在别人的家。对不起这个酷酷的标题,如果要添上一个副标题,那它就是“春节纪事”。
     
    最终我们决定在楠楠和岚岚家庆祝春节,我们铁杆的六人——楠楠、岚岚、Luc、Lijuan、Aimee和我——加上邀请的四位法国朋友——Sophie、Emilie、Antoine和百里迢迢从Douai赶到巴黎的Guillaume,一共十人,定下了28日下午相聚首....
     
    岚岚交给Aimee的春联任务被我揽下来了,转身就交付给水木清华BBS——Yinjialei尊称其为黑网站,谁让Cterm和Fterm的背景是黑色的呢,而我以前上班的时候又老在那里游荡——对联版上的同仁们,我是那么求助的:
     
    我们现在有几个朋友,我们在巴黎,我们要庆祝春节,春节要在两位朋友家里过,其中一位叫“**岚”(女),另外一位叫“**楠”(男),我们要在那里大吃一顿...我们要写一幅春联,横披是“家有喜事”(这是岚岚定下的)。我的主意是在上下联里嵌入他们的名字“岚”和“楠”...背景资料——略……
     
    三个小时后,帐号为topboy的朋友回复:
     
    山下清风,溥其至也
    南有乔木,可以休思
     
    按:
      宋玉《风赋》:王曰:“夫风者,天地之气,溥畅而至,不择贵贱高下而加焉。今子独为寡人之风,岂有说乎?”,溥:大也
     《诗  汉广》: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乔木不可倚起兴,今反其意。思:语助词。
     
    我五体投地拜服。我得为没有耐心细细琢磨的朋友们加一点点注解:上下联不但以“山”“风”“南”“木”嵌了“岚”及“楠”字,而且引经据典,再而且与我略去的背景资料十分契合,山下清风多才多艺,南边乔木可以倚靠,用来形容岚岚及楠楠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于是,我们只将下联的“有”改为“边”(因为与横披重了),在28日的下午,在到来的九位中法朋友的努力下,将这绝对付梓。
     
    在紧张的考试周里,我为国节留出两天时间:27日下午我转遍Belleville买到了红纸、黑墨和毛笔,当晚就在家开练,想练出绝色的毛笔字,想独自完成对联。最后放弃,先是再一次明白一个道理,这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然后为这遗憾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大家一起写,这春联更有意义。28日与Aimee在地铁站见面,一起到楠楠岚岚家,然后出门买菜,继而回家做饭。朋友们陆续过来了,小屋里开始了好一些活动,歌、舞和笑声,以及“饺子、春卷、口水鸡、炖猪蹄、还有海鲜火锅”……最后一班地铁已经开走,多亏后来赶到的Arnaud是开车过来的,我和再次见面的Sophie、Emilie、Antoine、Guillaume、Arnaud一起到左岸找酒吧,直到凌晨四点多才回到遥远的La Courneuve。
     
    ——我们玩“Ni oui ni non”游戏,在我和Antoine的决赛里,我是以这句话输掉的:“J'ai deja pertu, non?”
     
    2/9/2006

    终于

    终于,将那十六根不同形状的冰激凌吃完了,也终于,结束两个星期零两天的期末生活,迎来一个星期零九天的春假时光。让我来细数过去十六天的日子:
     
    1月25日交projet traversal的作业;
    26日考construction 2-1;
    28日feter le nouvel an chinois,那晚直到后半夜四点多才回来,所以其实29日也搭进去了;
    30日补齐droit的每周三个单词及完成法律的TD;
    31日交architecturologie作业;
    2月2日考construction 2-2(cecile7924代考);
    6日下午droit考试,同样是在下午,设计课的presentation;
    7日下午philosophie面试;
    9日考construction 1。
    over。
     
    最终,今天晚上,在听完Georgia Tech们的presentation之后,大家齐聚学校咖啡屋,嘻嘻哈哈聊着辛酸往事。
     
     
    2/2/2006

    梦里有时终须有 梦里无时莫强求

    做个好梦吧。